招呼一打,就是喝酒,先说点生意上的客套话,再互相介绍点彼此的朋友认识,然后谈谈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巧了,准有,最后相约改天细聊,太好了,酒一干加个微信,再聊下一位。
今天这局是在我们常去的餐厅,老板也是老相识了,在这碰到熟人的概率不亚于上下楼邻居,所以这餐厅几乎被用成了私人的,前后左右包厢总能搭上点关系。
大哥盯着那女孩多看了两眼,小年哥就主动介绍起来,小丫头不懂拒绝,被拉来跟大哥喝酒。
“小年哥叫我来的。”
老三样了。
看似主动权在你自己,实际上
谁想到就这一句话,当晚我就在局上见到了郝意。
你一口酒就盛得下的机会,这世上也没几样,何况是送到你嘴边来。
就像今天早上一样,我都选择无视。
漂亮?错了,你觉得局是个很挑漂亮的地方吗,漂亮的多了,可是局比妹子多,人的口味比局还多。
“不是跟你说你一个人……”我一时语塞顿住,实在很难开口当着局上的人说,局是“有些地方”。
过两天又没头没尾跟我说,在他们老家,小孩很小就喝酒。
我从镜子里看她,“意,你连大学都还没上,刚满18还是个小孩呢,这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自从上回在楼下刚巧碰见有人开着豪车送我回来,又看我老是出去喝酒,脑袋瓜就不知道转什么了。
我知道她在盘算什么,可我不想接茬。
“姐…我能不能去你们那个,局呀……”
朋友招呼我,我佯装淡定落座,稍微打了圈招呼,凝视着她。
意,可不是什么老实孩子。
从她嘴里听到小年哥这三个字,我感觉太阳穴都在跳。
她闻言没再言声,我搪塞她几句也出了门。
从她前几天看我出门前打扮的时候娇兮兮的一句话,我就估摸出来了。
“你也是小姑娘啊!”
我无语,“我不是,你妈上个月见我还说我是老姑娘呢。”
我晾着她,不想让她太好开口。
索性今天多数都是熟人,我估计没事准备坐一会儿再找机会送她走。
这改天改天,然后就改到明年。
3打圈(下)
“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今天来的这位大哥还真是个要给几分面子的大哥,跟这屋多数人都熟,没唠两句,就瞅见意和她同学了。
她爸妈把她托付给我,我可没疯。
只要你差不多点,新鲜也很重要。
不愿意说她是小地方孩子没见识,可是实际上又很难让她理解你的种种正常行为。
意思一下,随便你喝多少,给个面子。
局上立刻有两个人起身跟他们寒暄起来,都是隔壁来串场的。
我打字回过去,ok,然后去收拾出门。
“我跟同学搭伴来的。”
今天早上这一出,她憋了好几天了,没憋什么好主意。
“听说你们在这呢,我过来打个招呼。”
我转眼,打量隔着坐的一个素净的女孩,正怯生生跟我打招呼。
手机来微信,我点开听,小年哥说晚上组个局,还是那几个熟人,再叫点新朋友认识。
不一会儿,门打开,老板带了俩人进来,都端着酒。
“我不小了,我马上19了。”
她说,姐,我好羡慕你。
她说,姐,我酒量可好了。
小年哥跟我相识多年,试探着问我一起玩儿没事吧,看我脸色不好,悄悄跟我说如果不方便就让她早点回去。
半个月不到从外面看已经快换了个人,不过也许这里子翻出来就是这样的。
“你是个小姑娘,知道什么场合吗?老瞎琢磨。”
推开包厢门,我在某个大哥旁边座上看见郝意的时候,称得上是五雷轰顶。
“你怎么在这?”
这奇怪的逻辑线条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捋出来的。
觉得北京什么都好,我日子过得也轻松,住着高层的小房子,早上打扮漂漂亮亮出门,晚上喝点酒,喝多了还有人开豪车送回来,一个月就能赚好多钱。
我看她,“意,我已经工作很多年了,有些地方不适合你,再说我们是一群朋友,都搭伴的。”
小年哥是什么人,手里大把的妹子,没完没了的大哥,数不清的局,进了小年哥的圈子,就很可能有大把的局等着你。
怕什么来什么,郝意很快就被一位大哥教做人了。
在局上,就没有几句“我不会”能不被“意思一下”拆得土崩瓦解。
她来北京这些天逛了不少地方,现在网上发达,又跟同级新生联系上了,几个新同学天天出去玩,钱花的也快。
头疼得更重了,偏偏还不能当场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