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桂凤抱着才满月的孩子站在那边,被撞了,孩子要是摔着了怎么 办?不管是苗桂凤的孩子摔了,还是别人家的孩子摔了,都是有话说的。
“不是,是吕老师的儿子送我回来的。”江茉莉直言,她没有打算隐瞒江母,“他 说他 喜欢我,要追求我。”
“吕老师的儿子啊……不对啊,她儿子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江母道。
“别了,别听你说了。说话就说话,还唱起 来。”江母道,“你爸要等一等,一会 儿就回来了,马上就能吃饭。”
“谢谢。”苗桂凤道。
大院里面的人都知道苗桂凤是什么 样的性子,苗桂凤总喜欢说大院里面的人瞧不起 她,她也不想想她自己做的什么 事情。别人种在盆子里的蒜苗、葱、姜的,苗桂凤不问别人,她就直接采摘拿去炒菜。别人也就是种那么 一点点,又没有种很多。苗桂凤不问自取,还说乡下 人没有那么 多讲究。
“对,就是他 。”江茉莉道。
“……”江茉莉听到苗桂凤说谢谢,她多看了苗桂凤两眼,要知道苗桂凤以前很少说谢谢的。
“我说,她站在那么 中间,别人没看路,容易撞到她。”江茉莉道,“这一个 大院里面住着好几户人家。不说那些小孩子,就是我这个 岁数的,我有时候也是蹦蹦跳跳回来的,没看路,那是常有的事情,总觉得自己闭眼都能摸到家门口。”
苗桂凤早已经做好饭菜,她把饭菜都端进房间里面,还锁了门,就是不让杨家其他 人进去,怕杨家其他 人吃了那些东西。苗桂凤坐月子的时候还自己杀了鸡煮了鸡蛋吃,她不再像前世那么 节俭,杨炳荣能为他 弟弟去借钱,那么 他 就该为了妻子为了孩子去借钱。苗桂凤不委屈自己,得吃好一点,身体才不会 太差,她前世就是生 第一个 孩子的时候,她婆婆说孩子夭折了,她坐月子的时候总是哭,身体才不好的。
“没管,就是说上一句话。”江茉莉道,“都瞧见了,就说一声。”
“你这性子,还是少说几句。”江母道,“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你啊,你就是多嘴。”江母道,“你就不怕她说你多管闲事吗?”
“不用了,我一会 儿就回去。”苗桂凤道,“孩子得吃奶了。”
“好。”江茉莉点头,这才回去家里。
“要不要搬一把椅子坐着?”江茉莉问。
“他 ?他 是大学生 啊,他 能看得上你?”江母不大相信,“看上你的美貌吗?”
大院里就没有几个 人跟苗桂凤处得来的,有个 别人跟苗桂凤的关系还不错。
“大儿子结婚了,小儿子没结婚。”江茉莉道。
是苗桂凤没有想着入乡随俗,还想着别人得跟她一样,让别人随着她,这又怎么 可能呢。
江母把菜端上桌,她刚刚看到了江茉莉跟苗桂凤说话,却没有看到盛嘉豪送江茉莉回来。
“妈,您女儿就光有美貌吗?这不是还有才华吗?”江茉莉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朝着江母眨眨眼,然 后,她还唱上一句,“妈妈听我说……”
重生 以后,苗桂凤不那么 觉得了,她前世到底比今生 多活了不少年,也知道了人是该讲点礼貌,讲点礼貌总是更好的。哪怕没有多少文化,有礼貌懂礼仪,别人都会 高 看他 们一眼。
一个 外来的乡下 人,本来就是被人瞧不起 的,还总想着自己的那一套,别人就更不可能对她好。
“对了,你今天 怎么 这么 早回来?”江母看看时钟,“今天 提前放学了?”
“就是那个 高 考上大学的小儿子?”江母早前听江茉莉说吕老师有一个 上大学的儿子,她记下 来了。不是江母小看自己的女儿,而是她觉得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 唱戏的,在古代,戏子被轻视的,就算吕老师自己是一个 唱戏的,吕老师夫妻愿意让大学生 儿子娶一个 唱戏的吗?
这是讲究不讲究的问题吗?
江茉莉说的是大实话,他 们来来回回走了那么 久,自然 就会 觉得自己认识路,不用再有那么 多讲究。只有按照他 们心中的路去走就行了,能到家,不会 有错的。江茉莉这个 岁数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更不用说那些小孩子,有的小孩子还喜欢倒着走路的。
以前,苗桂凤总觉得城里人穷讲究,这些人总把谢谢、对不起 挂在嘴边。其实很多人的文化水平都不高 的,那么 讲究做什么 ,又不能让自己成为人上人。
“你跟她说什么 ?”江母问。
江茉莉看到了苗桂凤脸上的憔悴,苗桂凤刚刚重生 没有多久,这人的心紧绷着。江茉莉等人跟苗桂凤住在一个 大院里头,这该说的话还是得说的,撞到人,那就不好办了。别人也会 说苗桂凤干嘛非得抱着孩子站在路中间,就不能站在旁边一点吗?
别人才能看见。”江茉莉道,“就是得小心点,有的人兴冲冲地就冲进来,不看路的,容易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