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刚才已经表现得那么大方,甚至主动为他纾解。如果此刻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不仅像是出尔反尔的讨价还价,更像是一场得寸进尺的压榨。
也许是她的身体语言出卖了内心的焦灼,晋言察觉到了,手掌顺着她的曲线滑下,最终没入她的腿心。
那里早已湿透了。
他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呻吟。
“这么多水……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夏夏?”
他的声音又无奈又温柔,“我现在……可真的硬不起来了。”
孟夏羞愧地咬紧下唇,刚想说没关系,就看见晋言撑起身子,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出一个小巧的物件。那是一个粉色的、外形毫无性暗示的小玩意,是她曾经出于好奇跟风买下的新锐品牌旗舰产品,却因为不得章法,试过一次后便被束之高阁。
“我不在的时候,你玩过它吗?”晋言指尖拨弄着那个冰冷的塑胶外壳,眼神在暗影里显得深邃难测。
“试过一次……没什么感觉……”孟夏的声音细若蚊蚋。
“那我来教你。”
晋言从背后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这个姿势让孟夏感到一种被全然笼罩的安全感。他再次像刚才那样,用那只带着惊人热度的大手包裹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他引导着她去探索从未被她自己真正打开过的身体一角。
开关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很快,孟夏就坚持不住了。
那种比单纯的性爱更尖锐、更集中的电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让她甚至无法维持坐姿。她轻声尖叫着,在那只大手的引导下,整个脊背紧紧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晋言怀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高潮。
生理性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大片地洇湿了晋言的肩膀。她在那场失控的颤抖中无暇顾及,那股温热而潮湿的水痕,顺着两人紧贴的皮肤大面积地洇染开来,将他原本干爽的身体拽入了这片暧昧的狼藉之中。
事后,孟夏全身脱力,软绵绵地陷在晋言的臂弯里。她任由他保持着环抱的姿势,极其耐心地、一点点为她擦去腿间残留的水痕。
他的动作慢而细致,指尖划过皮肤时带起微弱的痒。孟夏觉得脸颊发烫,心底却满溢着一种被全盘接纳的幸福。
“杨晋言,你太坏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撒娇。这种“坏”带有一种教导者的恶劣,却又让她沉溺于那种被他掌控感官的快感里。
晋言没有立刻答话。隔着单薄的皮肤,孟夏听见他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似乎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她听不懂的疲惫。
“夏夏,我……”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极其缓慢,带着某种沉重的、呼之欲出的压抑。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什么嘛,话还说一半。”孟夏有一点点不满,又有一点点好奇。她试图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要他说全。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弹,晋言的手臂就猛地收紧了。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力道大得让孟夏感到一阵细微的窒息感,却又在那份禁锢中读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惶恐。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旋,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显得格外脆弱:
“我真的很怕……我们走不到最后。”
孟夏愣了一下,随即便感觉到心口被一阵酸涩的甜蜜填满。她以为他是在担心工作的压力,或是因为近期聚少离多而产生的不安。她反手搂住他结实的后背,在他怀里蹭了蹭,语带笑意地安慰道:“傻瓜,你想什么呢。只要你不松手,我就永远都在啊。”
她从他怀里微微撤开一点距离,侧过头,对上他那双在暗影里明灭不定的眼,“你说这种话,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知道了直接跑路啊?”
她本是想用这句俏皮话逗他一笑,想听他像往常那样无奈又宠溺地否定,再趁机讨一个深情的告白。可话一出口,孟夏发现晋言整个人僵了一瞬。
那是某种被击中死穴后的、极度不自然的沉寂。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视线。他没有顺势搂紧她,也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只是在那片死一般的沉默中低下了头。
那一瞬间,孟夏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说中了。
某种近乎恐慌的预感像野火一样在他俩之间蔓延。孟夏感觉到大脑在不受控制地运转,那些曾经被她有意忽略的点点滴滴——春节后的冷淡、刚才那场自虐式的性爱、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云——正试图在这一秒被串联成一个残酷的真相。
但她强行按住了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她不是一个耽于幻想的傻白甜,更不是一个会被情绪牵着走的冲动者。在这个或许决定两人关系走向的节点,她选择信任他。尽管这段时间的晋言冷淡得古怪,但他此刻就在这里,在她的身边,这就是他的表态——无论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他依然在竭尽全力地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