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她直起身，重新拎起那个纸袋，“诗诗想再玩会，那就玩吧。方太太，麻烦您了。晚上，我再来接她。希望到时候，她已经‘休息’好了。”
&esp;&esp;聂茜莹握着轮椅推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许小姐。是挺巧。带诗诗出来透透气。”
&esp;&esp;“她到底想干什么？”于乐颜手心冒汗。
&esp;&esp;“怎么回事？撞鬼了？”于乐颜从后视镜看她们。
&esp;&esp;“别的事？”许颜挑眉，依旧笑着，但眼神淡了些，“诗诗才刚回来，身体还没恢复，需要多休息。方太太，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诗诗是我妹妹，接她回家是我的责任。而且，我爸晚上还想看看她呢。”
&esp;&esp;车子驶上环线，车流稀疏了些。黑车依旧跟着，不远不近。
&esp;&esp;李诗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esp;&esp;她没等聂茜莹回答，转身，高跟鞋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远去，消失在步道拐角。
&esp;&esp;“李诗，听我说，仔细听。”聂茜莹语速极快，“我长话短说。许家不干净，尤其是许颜她爸许嘉桦，手底下有几条人命，还有走私和非法融资的铁证。我这几年，没白费。证据，我拿到了副本，不止一份。原件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只有我和我安排的两个人知道在哪。如果我出事，任何形式的‘意外’，我的人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其中一份证据，交到你手里。记住，是给你，不是给警察，不是给任何人。怎么用，你自己决定。但有了那个，至少……你能有谈判的筹码，或者，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esp;&esp;“许颜。”聂茜莹只说了两个字，呼吸还有些急促。
&esp;&esp;“许小姐客气了。诗诗是我朋友，应该的。”
&esp;&esp;是许颜的车。她果然没走。
&esp;&esp;“诗诗？”许颜催促，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
&esp;&esp;“我们走。”她声音有点哑，推着轮椅，快速走向另一边的出口，“不能等晚上了。现在就走。”
&esp;&esp;“有人跟吗？”于乐颜也警惕起来。
&esp;&esp;黑车也跟着拐了进来，距离甚至拉近了一点。
&esp;&esp;她们没有等电梯，聂茜莹推着李诗从消防通道下楼，脚步很快。轮椅颠簸着，李诗不得不抓紧扶手。聂茜莹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飞快地给于乐颜发了条语音：“乐颜，紧急情况，车库c区，现在，立刻走！”
&esp;&esp;“暂时没看到……”聂茜莹话没说完。
p;“诗诗？这么巧。方太太，您也在。陪诗诗出来散步？”
&esp;&esp;“是啊，医生也说她要适当活动，不能老闷着。”许颜很自然地走到李诗轮椅另一侧，俯身，伸手替她拢了拢腿上的毯子，动作亲昵自然，“我早上出门前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想着过来给爸选个生日礼物，没想到碰上你们了。”她直起身，对聂茜莹解释，“诗诗昨天回来就说有点累，我还担心她没休息好。看来方太太照顾得很周到，气色好多了。”
&esp;&esp;聂茜莹没回答，她侧过身，抓住李诗的肩膀，迫使她看着自己。
&esp;&esp;“不麻烦许小姐了。”聂茜莹立刻说，手指将轮椅推手握得更紧，“我答应诗诗陪她再走走，我朋友，来接我们。我们还有点别的事。”
&esp;&esp;“乐颜，往城外开，上环线，车少点。”她快速在手机里翻找着什么。
&esp;&esp;“艹。”于乐颜骂了一句，猛打方向盘，拐进旁边一条小路。
&esp;&esp;“是我该谢谢方太太。”许颜笑着说，目光转向李诗，“诗诗，逛累了吗？我这边差不多了，正好送你回去。也省得方太太再跑一趟。”
&esp;&esp;“她……”李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想……再待一会儿……”
&esp;&esp;下到车库，于乐颜的车已经发动，闪着双跳灯。聂茜莹几乎是把李诗抱上车。
&esp;&esp;她紧紧盯着李诗的眼睛：“所以，李诗，如果……我是说如果，待会儿发生什么，我出了事，你别怕，也别傻乎乎地跟她回去任她摆布。拿着东西，想办法，活下去。听见
&esp;&esp;“许小姐，诗诗是成年人，她可以自己决定想在哪里休息，想和哪个朋友在一起。昨晚在我那里，她睡得很好。我觉得，这对她的恢复更有帮助。”
&esp;&esp;许颜低下头，看着李诗，声音很轻：“诗诗，你自己说。跟我回家，还是继续麻烦方太太？”
&esp;&esp;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两个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