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抖。
崇德的看台彻底疯了,有人站起来挥舞校旗,有人把横幅举过头顶,有人喊“覃谈”喊到破音,麦郁在椅子上跳起来,被韩伊思一把拽下来。
“你冷静点!”
“冷静不了!”
法于婴看着覃谈,他跑回自己半场,转过身,面对弗陀一,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法于婴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笑痒痒的,用行动挑衅弗陀一,全是“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但你拦不住我”。
单阑发球,弗陀一接球,运过半场,这次他没传,他盯着覃谈,眼睛里烧着火,他加速,往篮下冲,覃谈跟着他,还是那半步的距离。弗陀一起跳,覃谈也起跳,手伸得很高,没盖到球,但手指挡在弗陀一脸前面,球砸在篮板上,弹出来,被崇德的队员收下。
弗陀一落地的时候没站稳,往前冲了一步,肩膀撞在覃谈胸口上,覃谈退了一步,稳住,没说话,弗陀一回头瞪了他一眼,嘴里骂了一句。
比赛继续,单阑开始玩脏的。不是弗陀一一个人,是整个队伍,有人伸腿绊崇德的队员,有人用手肘顶腰,有人防守的时候故意往前扑,把人撞倒在地。
裁判吹了几次犯规,但没吹停他们的动作,崇德的队员开始有情绪了,有人和单阑的对骂,有人推了一把,被队友拉开。
覃谈没参与,他在看,看裁判,看队友,看弗陀一。
法于婴也看见了,她看见单阑的人开始针对覃谈,有人在他跑位的时候拉他衣服,有人在挡拆的时候故意撞他腰,但他永远在预判路上,总是离了那么一分距离得手,覃谈躲过去,他的手握了一下,又松开。
崇德的球权,球传到覃谈手里,他站在叁分线外,面前两个人防他,一左一右,他没传,运球往右走,两个人跟着他往右,他急停,变向,往左突,左边那个人伸脚绊他,覃谈跳起来,越过那只脚,他把球传出去,传给底角的队友,队友投篮,没进。
篮板被单阑抢到。
弗陀一接球,往前场冲,覃谈追他,速度很快,两步就追上了,弗陀一起跳上篮,覃谈从侧面跳起来,手掌摁在球上,硬生生把球摁了下来,盖帽,全场沸腾。
球被崇德的队员捡到,往前场传,覃谈落地后立刻往前跑,速度比刚才还快,球在叁分线外等他,他接球,面前没人,他投了,又进。
又一个叁分。
崇德的看台彻底疯了,法于婴看着覃谈,看着他投完篮之后站在原地,看着球落进网里,看着它弹起来,落下去,滚远了,然后他转身,往回跑,跑过弗陀一身边的时候,他没看他,一眼都没看。
比分拉开到二十分,单阑开始急了。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脏。有人直接把崇德的队员推倒在地,裁判吹了犯规,那个人还在骂骂咧咧,崇德的队员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过去,被队友拉住。
覃谈走过去,拍了拍那个队员的肩膀,说了句什么,那个队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退回去了。
覃谈转身,继续跑位,他没看裁判,没看单阑的人,没看任何人,他在打球。
最后几分钟,崇德领先二十分,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但单阑的人还在犯规,还在推人,还在骂骂咧咧,覃谈不跟他们纠缠,球到他手里就传出去,不投篮,不突破,不给他们犯规的机会,他像一块冰,什么火都烧不着他。
崇德的其他人接管了比赛,后卫突破上篮,前锋中距离跳投,中锋篮下强打,覃谈站在弱侧,拉开空间,让队友一对一。
他手里没球,但他控制着整个半场的节奏,球往哪边走,防守往哪边移,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偶尔喊一声,用手指一下方向,队友就知道该往哪传。
法于婴忽然明白了,下半场的主力不是覃谈,从一开始就不是。他故意让所有人以为他在耗体力,以为他在保留,以为他是那个要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人。
单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包夹他,针对他,把最好的防守资源都砸在他身上,然后他把球传出去,让队友终结,他不是在耗弗陀一的体力,他是在耗整个单阑的防守。
法于婴眉头皱了一下,她也被他骗了。
她想起刚才韩伊思问他是不是累了,她说他在耗弗陀一的体力,她说对了前半段,没猜透后半段。
覃谈那套聪明,把所有人都玩了进去。
弗陀一以为自己在跟他斗,单阑以为自己在防他,连她都以为他在保存实力,结果他根本没打算当主角。
他给队友做了一整场的嫁衣。
她轻笑了一声,这个人,哪怕只是一场联赛,都愿意动脑筋。
最后的比分停在78比52,崇德赢了二十六分。
哨声响的时候,单阑的队员直接往更衣室走,头都没回,弗陀一走的时候摔了一瓶水,瓶子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水溅了一地,崇德的队员在场边击掌拥抱,有人把球衣脱了扔上看台,有人笑着比手势。
覃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