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来了。」
停了两秒。
裴述看见，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一点。
林晚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很可疑。
「我完全不知道。」
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眼底像是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算了。」
越接近东北新开发区，窗外的景物越熟悉。
她抿了下唇，抬手按住睡得有些发僵的后颈，慢慢转了一圈。
裴述把水递到她面前。
裴述也看过来。
顾沉顺着看了一眼。
「中途停过？」
林晚有些意外。
他眼底还留着一点没完全散掉的笑。
「你没下车？」
林晚手指在膝上轻轻蜷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问。
她重新靠回椅背。
林晚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喉咙里那点乾涩才慢慢散掉。
林晚张了张嘴。
一隻手从斜对面伸过来。
「所以？」
她放下手。
「那边。」
「我靠了那么久。」
「停了十几分鐘。」
她也没再追问，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这才发现比自己原本估计的晚了不少。
以前堵住道路的车辆已经清掉大半，几个主要路口重新做了标记，部分区域仍拉着禁止进入的警示带。
「你怎么不把我推回去？」
话到了嘴边，却又自己停住。
视线在脚边扫了一圈，没看到。
转到一半，又忍不住看了眼顾沉的右肩。
顾沉也一直留在车上。
「顺便。」
她看了一眼他的肩膀。
林晚抬眼。
「刚才滚过来的。」
她皱着眉理了两下。
中途停了十几分鐘。
「怎么在你那？」
「路在晃。」
冰凉的玻璃隔着一小段距离映出她模糊的影子。
「找这个？」
过了几秒，她又抬手理了一下自己乱掉的头发。
林晚抬手把滑到脸侧的头发拨回去。
居然很有道理。
其他几方的人已经陆续到了。
斜对面的裴述从资料里抬起眼。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
「你还知道时间？」
「你忙着睡，没人认领。」
「睡成这样，不知道也正常。」
接近中午时，北岭的车队抵达会合点。
她指了指自己原本靠着的车窗。
「你刚才都在看资料？」
裴述也没追问，只低头继续往下看。
刚才自己靠着的位置，深色衣料还留着一道很浅的压痕。
之间重新空出来的距离，又看向他的肩膀。
「还好。」
林晚抬手碰了碰头发，这才发现一侧被压得有些翘。
「没有很久。」
他靠着椅背，一条腿微微往前伸着，手里那叠资料已经翻过大半。
她低头去找自己的水。
这次的第一个评估
林晚下意识眨了两下眼。
「你不痠？」
林晚的手停在颈后。
顾沉的视线仍停在纸面上。
「我昨晚没睡好。」
「不然？」
裴述翻过一页。
「没有。」
「上车没多久就睡了，中途停车没醒。」
他低头继续看资料。
「大概。」
两人的视线碰了一下。
「推哪里？」
她把瓶盖旋回去时，馀光扫见裴述又翻了一页。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理，转头问顾沉。
林晚原本想问为什么。
林晚抬眼看他。
「推回去，等一下还是会倒过来。」
顾沉已经重新低头看资料。
「后半段。」
「我一直这样？」
顾沉看着她按脖子的动作。
这次顾沉抬起眼。
「这也看得出来？」
林晚狐疑地看了他几秒。
林晚把水放好，这次头老老实实偏向车窗那侧。
顾沉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裴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又落到她被压得有些乱的头发上。
四十多人的队伍重新确认分组、电台频道和沿途路况后，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再次出发。
「现在也还没完全醒。」
裴述视线重新落到她脸上。
林晚接过来。
「你可以不用看得这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