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声音的那一刻，梨衫顿时脸色变了，她起身离开位置，去了角落的隔间。
宋斯程声音有点发颤，“好……对不起，我为我之前做过的事跟你说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是，肯定办好，您放心。”
贺耀言语气夸张，“你们在玩什么‘夜袭她家’情侣小游戏啊？她不愿意搬过来你想办法让她搬过来不就成了，实在不行把房子砸了——”
贺耀言在电话那头吱哇乱叫，“又不在家？你为什么不让梨衫搬到别墅住，天天跑来跑去干嘛？每次逮你都逮不到！”
她看着他，语气坚定：“我所有的努力，就为了争取这一瞬间。”
贺耀言不死心，“那我今晚去你家，早就想和小粥粥一起玩了，我都想好了，给她买一车芭比娃娃怎么样？”
路口红灯，裴聿南刚好踩了刹车，停下来，右手握拳碰了下她攥着的手，说：“敬这一瞬间。”
贺耀言说：“你那董事会早就敲打完了，现在忙个屁，别找借口了，你就是见色忘义，又去陪梨衫了。”
他拨通原舫的电话，“你今天去办件事。”
裴聿南被他吵得头疼，直说：“她现在还不愿意搬过来。”
裴聿南说：“知道你还问。”
对面声音似乎透着慌张：“梨衫……是我！”
贺耀言虽然不靠谱，但他的话却给了他一点启发……
谁稀罕你的道歉，她心说。
立刻拉黑了他的号码。
宋斯程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裴总要求skye解聘我，我都坐到这个位置了，你知道的梨衫，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不能白送别人！你能不能去帮我和裴总说一下……我真的不能走！”
她每天要接很多客户和外部供应商的电话，没当回事，“喂，哪位？”
他投入工作，神情专注。
不等他说完，裴聿南把手机扔在一边，让他自言自语去了。
原本，他计划让宋斯程自己写下认罪书，他再找几个媒体曝光，送他上热搜，给梨衫出口气。
裴聿南正在签字：“忙，没空。”
忙完这事，裴聿南又接了个电话，贺耀言闲着没事，约他晚上出来打台球。
【杨律师您好，以上资料请查收。】
梨衫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梨衫温柔地笑了下，主动覆上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无名指，上面正戴着一枚低调但华贵的蓝宝石钻戒。
“宋斯程？”
但听完梨衫这番话，他忽然又改了主意。
梨衫见过这位律
宋斯程那边似乎很吵，焦头烂额：“我们见一面，有什么事都能商量，你想要什么赔偿都行，怎么样？”
裴聿南沉声道：“务必保证给她道歉，明白了？”
宋斯程沉默了两秒，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愿意和你道歉，你能不能帮我去求求情，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谈谈，都好商量。”
裴聿南把她放在光域门口，又调头去自家公司上班。
他好声好气地商量，苦口婆心：“我之前不知道你和裴总的关系……咱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了，以后业内你要什么资源我都帮你，真的，只要你开口我绝对给你牵线搭桥……”
宋斯程说：“那我道歉之后——”
梨衫听完，不等他开口，啪地把电话挂了。
对面用的是个卡通垂耳兔头像，和律师严谨刻板的职业印象大相径庭。
按照原计划，颜嫣给她推荐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律师，她将手头的证据一一分类整理好，打包发给律师。
梨衫正忙着工作，来了通陌生电话。
硬逼着宋斯程公开发言，skye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届时一定会有人出来和裴聿南谈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裴聿南淡淡道：“我不在家，你老实点。”
几分钟后，裴聿南停下笔，目光落在手机上，忽然想到什么。
还不是欺负她好拿捏。
梨衫说：“你先道歉。”
她接着就要挂断电话，宋斯程应该早有预料，“你等等！我真的有事找你，你先别挂！”
梨衫打断他：“你道不道？”
她静静地看着窗外：“其实，我们这个行业一直很糟糕，男领导太多，权力太大，官大一级压死人，导致糟糕的事层出不穷，没有宋斯程也会有别人，抓不完的。”
“但……我还是想给那群臭虫们一个震慑，当他们把手伸向别的女孩时，有那么瞬间的犹豫，窥见未来自己也会有锒铛入狱的一天，就这么一瞬间，足以让人拥有反击或者逃走的机会。”
梨衫冷漠：“我不需要。”
那头听完他的话，应着“好的，知道了。”
梨衫听明白了，她冷笑了声：“既然想去求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