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荣恒越觉得他是不是生意做久了,这脸皮竟然也跟着厚了起来。
&&&&“得了, 江荣恒你好好低头看眼兔腿。”
&&&&沈明承跳下了马, 大老远就听见江荣恒这番厚颜无耻的辩驳, 正笑着。
&&&&然而在他的目光无意落在刚刚正好被江荣恒身形挡住的太子身上之时, 沈明承立即淡了笑意, “见过太子殿下。”
&&&&贺兰昭语气平平地嗯了一声,在沈明承眼底那不甚明显的狐疑目光下,神情沉着。
&&&&“兔、兔腿?兔腿咋了?”
&&&&江荣恒当下没能立即明白沈明承的话, 他还正纳闷太子为何能一眼识破他的偷天换日之举, 闻言还真低头去看了一眼灰兔子的四条小短腿。
&&&&沈芙的视线也随之一落, 就见江荣恒手中提着的那只灰兔子的后腿上系了一根细红绳作标记。
&&&&除此之外, 即使兔子后腿上的灰色绒毛光泽偏暗,但隐约还可见到盖了“城东刘氏”的朱色印章。
&&&&“……”江荣恒干咳了几声, 又见沈妹妹的视线也落在了兔腿上,下意识将举高兔子的双手放低, 欲要藏起来。
&&&&片刻之后,江荣恒讪讪笑道,“我这不是听说城东刘氏养的兔子烤起来是顶顶的美味, rou质鲜嫩,特地买来想给沈姑娘你们尝尝鲜嘛。”
&&&&“不管怎样,都要谢谢江公子的好意。”沈芙弯眸轻声,替江荣恒解围,“特地跑了趟城东又赶来。”
&&&&沈明承稀奇地看了一眼莫名其妙脸红的江荣恒,替沈芙把拒绝的话说完,“烤兔子太油腻,小妹吃不了,荣恒你自己留着,再配壶浊酒。”
&&&&江荣恒素来厚着的脸皮难得红了起来,沈妹妹这声‘江公子’令他的脚底好似踩上的是轻飘飘的柔软云朵。
&&&&他的舌头差点打结了,“那下次,我准备清淡的……”
&&&&贺兰昭轻瞥了一眼江荣恒,就这么一眼,登时让江荣恒觉得他脚底踩着的不再是云朵,而是踩着寒气直钻脚底的刺骨冰锥。
&&&&“小姐!”
&&&&杏雨惨白的脸色在看见二公子和小姐之时,终于多了血色,后怕不已地跟太子行礼之后,忙不迭跑回沈芙身边。
&&&&杏雨懊悔不已,她不小心又中了采薇的激将法,跟她私下争论了几句,好在她嘴皮子赢了。
&&&&等她再回席上找小姐,就被告知小姐身体欠佳离席回府,登时吓得魂都没了。
&&&&杏雨小心地瞅着小姐的脸色,慢慢松了口气。
&&&&“殿下,若无事,臣与小妹就先行离开了。”沈明承看了一眼正心虚低眼的杏雨,捏了捏眉心。
&&&&下次绝不能让小妹再带杏雨这个小姑娘心性的丫头出门,竟然敢半天跑没影。
&&&&“嗯。”贺兰昭掀起眼,虽是在跟沈明承应声,但他撩起的视线并未离开沈芙身上,“麻烦代孤与沈将军的那张药方道声谢。”
&&&&沈明承心底满是疑窦,什么药方?他爹干啥了?
&&&&沈明承看了一眼太子,将疑惑压在心底,面色不显地从善如流点头表示答应。
&&&&江荣恒眼睁睁看着沈明承走就走,还故意慢一步挡住他看沈妹妹的背影。
&&&&江荣恒脚尖微动,突然发觉沈明承他们离开之后,就剩他、太子及太子的贴身侍卫,哦还有只灰兔子。
&&&&“那……”江荣恒硬着头皮看了一眼气压迫人的太子,匆匆说了告辞之后,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贺兰昭搭垂在竹简上的手指微蜷,若有所思地将之举至眼前,隐约还能轻嗅到竹简上淡淡萦绕的草药香气。
&&&&※
&&&&“殿下,”王公公纳闷地看了一眼一回来就立刻离开的齐平,只当太子另外吩咐他任务,待太子踏入书房后压低声音说道:
&&&&“二皇子在殿下您离开不久得圣上召见,他果然听信了我们的人。江北一事上被圣上骂得狗血淋头,他怀疑是七皇子在他身边安插了人,现在正发疯似的质问那几个幕僚,势必要揪出来泄恨。”
&&&&贺兰昭微微颔首,低笑道,“孤要看看,他砍掉的是哪只臂膀。”
&&&&王公公神情微有担心,“若是我们的人……”
&&&&“越可能的人,贺兰宝越不相信,越觉得是他人诬陷。”贺兰昭淡淡道,“王公公大可耐心等等看。”
&&&&王公公替郭先生感到心惊rou跳,即使听太子这样说,王公公的心底仍是不敢松气,生怕郭先生没能逃过二皇子的质问甚至严刑拷打,忍不住叹气。
&&&&“江荣恒近来忙的什么生意?”贺兰昭打断王公公的叹气,微微屈指敲桌问道。
&&&&王公公道,“江公子近来京城的生意都是沈家公子在忙,不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