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两辈子都做不来太子这等虚伪应对,不屑冷哼,“太子过谦,我不及太子。”
转身一拢身上氅衣,抬脚便走。
太子交待内侍一声,“雪大,给三弟送把伞遮风雪。”
内侍捧着伞远远追上去,太子扶着穆宣帝回寝殿,笑道,“刚刚是一时言语不对付,儿子也真的是技痒,平时与侍卫对练,他们哪个敢拿出真本领来,也无趣的紧。”
“你是储君,身子强健原为处理政务,又不是侠客侍卫,武功懂一些便是,无需争胜。”
“是。”
穆宣帝想到什么,有些好笑,“朕看那混账与你不十分对付,你倒是比在意二郎更在意他?”
“三弟天资过人,不比儿子差,儿子一直很喜欢三弟。儿子并非故意赞他,二弟和其他弟弟们,天资皆不及三弟。”太子道,“父皇,信安郡主的案子毕竟是落在宗人府这里,还是得请父皇下一道口谕,特许三弟调查才好。”
穆宣帝令内侍跑了一趟刑部。
这桩眼瞅在朝堂已被压下平息的案子再被提及,整个帝都的目光都盯在了接审此案的穆安之与身涉此案的南安侯府身上。
一时,局势紧张,如在眉睫。
☆、一零九章
半幽暗的刑堂, 无窗,屋顶腕粗的铁链悬下一只倒弯的六角铁勾烛台,白烛大蜡映亮整个审讯室。杜长史握着手炉高居上首, 胡家涉案管事跪在地上, 靠边一排是玄黑色反着冷光的刑具。房间只一盆炭火, 里面放了几只黑色铁烙烧的通红。
杜长史半支着头,听着底下吏员审问胡家下人。
这审讯室的味道委实不好闻,杜长史好洁净,这屋子他常用, 底下人打扫用心, 却仍有股子说不出蜡烛燃烧与旧时血腥和时久不见阳光的混合味道。
那胡家管事哆哆嗦嗦的回答着问讯,听门外几声脚步, 就见梅典簿捂着左脸推门进来, 哭丧着脸道, “大人您快出去瞧瞧吧, 那位周宜人气派大不肯进来,下官都被她赏了一巴掌。”
底下管事一哆嗦,顿时闭紧了嘴巴。
杜长史眼眸一眯,下巴对梅典簿一扬,“手拿开我瞧瞧。”
梅典簿很没面子的放下手,果然左脸一个红手印,看得出打的不轻, 还被指甲之类的尖锐之物划了一道血痕。杜长史讽刺道, “你怎么没把右脸再递上去给那婆娘打一巴掌, 没用的东西, 出去别说你是跟着我做事的。”
杜长史骂完梅典簿,抬脚就往外走, 在刑堂门口见到叽叽喳喳仿佛一群鸭子的胡家人,十来个侍女妇人围着个戴着帷帽的水蓝衣裙妇人,边儿还跟着四个青衣小厮,两位目光凌厉的中年人,以及两位斯文清客。杜长史的视线在那两位眸光如刀的中年人身上扫过,对梅典簿道,“去找殿下借两个武功高强的侍卫来,另调一百侍卫。”
梅典簿应一声,撒腿就去借人了。
其中一位清客立刻上前,“大人切莫误会,我等并无不敬之意。”
“误会?我误会了吗?敢在刑部打我手下八品官,就是胡世子亲至,他也得给我说出个缘由来!”杜长史握着手中炭炉来回踱了几步,声音冷若冰霜,“刚刚是谁动的手?”
中间带帷帽的周宜人终于开口,声音柔软仿似三月春雪,“千错万错都是妾的不是,请大人莫要介怀,待回府后妾必然责罚她们。”
杜长史冷笑,“狗没看好,当然是主人的不是。你虽是宜人,本官二榜传胪出身,三年翰林,位居五品。这位宜人,你在侯府如何得万千宠爱是你的事,你在侯府有脸面,也是你的事。我劝你莫要把你这脸看得太大,你这点面子搁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这些年,大概周宜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给她颜面的人,她戴着帷帽,旁人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见那纤弱的身子轻轻抖动着,哽咽着应一声,“大人教训,妾记下了。”
当时就在婆子看不过,怒道,“大人也不过五品官,就在我家太太面前如此放肆!你既是读过书的翰林老爷,也当知礼才是。”
“方妈妈,快别说了,大人的话都是对的,是咱们失礼在先。”
梅典簿已是带着大部队过来了,杜长史冷笑纠正,“不是失礼,殴打官员,罪同反叛!”骈指一挥,“都给我拿下!”
胡家再多的人也架不住这是刑部地盘,梅典簿带人就往前冲,胡家两位常服高手都看向周宜人,周宜人连声道,“大人恕罪,妾身知错了。刚刚是方妈妈不妥当,护我心切,误伤了那位大人。那位大人就诊休养,不论多少银钱,我们都愿意出。”
杜长史冷笑,“你这一套把戏,拿到旁人跟前用吧。”
立刻将胡家众人悉数拿下,两位高手都不例个。杜长史问梅典簿,“哪个打的你?”
梅典簿指了指那一脸凶相的方婆子,杜长史吩咐,“加倍打还!”
梅典簿过去,啪啪左右两记大耳光,立刻把方婆子打的鬼哭狼嚎。杜长史嫌弃的皱了皱眉,“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