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出现变故,沐旭扬不愿就此屈服,便道:“此事有异议,先帝遗旨与太后懿旨起了冲突,当详细商谈再作定论,退朝!”
李效全在旁高唱一声“退朝---”,百官拱手恭送皇帝,而后陆续离殿,三三两两的议论纷纷。
沐昭晴恨瞪贺临风一眼,拂袖离去,连明驰并步齐驱,与她一道,徒留贺临风在身后。
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贺临风心下酸涩,但又告诫自己,没必要为一支羽毛而吃醋,连明驰终究只是过客,他这阵风,很快就会将轻飘的羽毛吹散,使其远离沐昭晴!
出得承乾殿,日头才将将升起,看似光明无限,她却觉自己深陷昏暗之中,与黎明触手可及的刹那又被贺临风狠推一把,摔得惨痛!
她只是想嫁给除他以外的男人,怎么就那么难?
背开众人后,连明驰才道:“遗旨上有茶香,泛黄的色泽并不太均匀,我猜他是用茶水与火来伪造遗旨,使其看起来像是沾染了岁月的痕迹。”
自始至终,沐昭晴都没相信那是真的,“肯定是假的,可即便我们知道他造假,指出来也无用,他只会说,是茶水洒在了遗旨上,顺口一句话就掩盖了过去,朝中大部分臣子都是他的人,连陈大学士都已被他收买,现在所有的人都会把圣旨当成真的,对我们很不利!”
“正所谓好事多磨,长公主莫慌,我们一起想办法,相信总能有解决的法子。”
面对贺临风的威逼,沐昭晴一直很镇定,决心与他对抗,可他却几次三番的打断她的计划,这次居然拿假圣旨来威胁,使得她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想不出招架之法。
好在连明驰并未退缩,他仍旧站在她这边,愿意帮她,那她就不是孤立无援。点了点头,沐昭晴感激相谢,“多谢你的安慰和鼓舞,我会继续想办法,你先回府歇着吧!若有法子,你再派人知会我。”
商定好之后,两人在此分别,连明驰就此出宫,沐昭晴则拐往宜寿宫,找太后商议对策。
郭太后闻言大为光火,“这个瑞王怎就不消停呢!居然拿先帝遗旨来压哀家!昭晴你看过遗旨了吗?是真的吗?”
“若是真的,他断不会等到现在才亮出来!”
是了!贺临风不会做这种无用功,联想到昨日的情形,郭太后恍然大悟,“他手中有遗旨的话,昨日也不会来要挟哀家,不准哀家颁布懿旨。”
“他还敢要挟您?”
“可不是嘛!他为了娶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居然连假圣旨都敢伪造!”这个男人简直猖狂到了极致!郭太后不禁在想,假如先帝还在世,不知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将大权交给贺临风,这无疑于自掘坟墓啊!
已经见识过贺临风的毒辣,沐昭晴也就不会再惊讶,造反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都敢做,更何况是区区假遗旨。
她们都明白那遗旨是假,却苦无证据去推翻,如若想不到应对之策,那太后的懿旨就只能作废。
不!不能坐以待毙!拜别太后,沐昭晴并未回钟秀宫,而是转向去了临晖苑。
瑞王在宫外有王府,这宫内的临晖苑是他自个儿向皇帝请赐而来,供他批阅奏折之用,虽不合宫规,但建德帝年幼,奈何不得,只好由着他。
当宫人来报,说是长公主求见时,贺临风的唇角溢出一丝满意的笑:终于还是把她逼来了!
尽管他早已久候多时,但并未立即让她进来,反而端起了架子,说是正忙着看奏折,请她稍候片刻。
心知他这是故意晾着她,沐昭晴也无可奈何,若非有事找他,她断不会儿待在这儿受窝囊气!
直等了两刻钟,都不见里头有动静。沐昭晴心下微恼,送到他这儿的奏折皆是旭扬批阅过的,只消瑞王再过过眼即可,即使有不同意见,也用不了这么久,难不成还想让她再这儿候一上午?
没了耐心的沐昭晴径直起身,对着宫人扬声道:“既然你家王爷政务繁忙,不得空见客,那本宫先走一步,不在此叨扰。”
吆!这是恼了?里屋的贺临风闻声,没再与她耗着,慢悠悠踱步出来,面上那太过明显的笑意十分欠揍,
“让长公主久候,实在抱歉。”说话间他已来到堂前,撩袍而坐,打量着她那粉面含愠的神色,明知故问,
“却不知长公主前来有何贵干,莫不是想与本王商议婚期?”
婚期?看来他最擅长的就是异想天开,美眸为敛,沐昭晴的目光轻飘飘的自他面上掠过,每一眼都是审视仇人的目光,今时今日,她再无心情与他玩笑,冷哼的声音尽是不屑,
“王爷真的以为拿一道假遗旨充数,我就会屈服?”
敏锐如她,肯定能看出端倪,贺临风也不怕她怀疑,之所以造假,无非是想堵住悠悠众口罢了,对于她的质问,他避重就轻,直击她要害,
“皇命不可违,即便你身份尊贵,也不能逆先帝之意。”
他那褐色的幽眸闪耀着得意的辉光,有恃无恐的模样使得沐昭晴越发厌憎,不自觉地生出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