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医院时,白灼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有些紧张,见樊航来了,脸上表情稍稍松懈了些。立马起身拉住樊航的手:“樊航,你来了。”
樊航立马安慰道:“灼儿姐,怎么了?”
陈小卓跟在身后看着两人,眉头微蹙。白灼放开樊航的手,摸了摸肚子。樊航看着急忙问道:“小宝宝怎么了?”
陈小卓瞳孔一震,心里暗道:什么情况,小宝宝,樊航的孩子?
白灼垂下头,过了好一会说道:“我~我想打掉他,需要有人签字。”
樊航一脸震惊,小小心灵受到强烈的抨击,半响才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要他?”
身后的陈小卓越来越震惊,看着两人,脑子里一万种可能性飘过。只见白灼说:“樊航,我没有结婚,宝宝生下来要怎么办?”
这个问题似乎樊航也没有办法解决,超出了他的范畴。两人沉默了片刻,樊航拉起白灼的手问道:“你心里想留下他吗?”
白灼抬头满眼泪水,梗咽了几声没有说话。
樊航顿时内心也很不好受,在他的认知了生命大于一切。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多一个人而变得更加美好,但如果多一个人,就会多一双眼睛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所以于他而言,无论这个生命未来将会有多渺茫,我们都不应该剥夺他看到这个美丽世界的权利。
他将白灼揽进怀里,轻声说道:“每一个孩子都是天选,他找到你就是缘分。我知道你很难,但我希望你能给他一个叫你“妈妈”的机会。未来的事有我们一起替他承担,谁知道会如何呢?说不定很美好呢?”
白灼听着内心一震,不禁在樊航怀里哭了上进心来。她始终没有讲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樊航也没有问。陈小卓站在身后,看不太懂这一切,但也没问。
两人送白灼回家后,一直沉默的陈小卓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樊航把事情的经过跟陈小卓讲了一遍,陈小卓听完沉默了一阵。
姐弟俩走了一段路后,陈小卓问道:“小航,虽然我也不同意她把孩子打掉,但是你想过没有,孩子没有父亲,白灼没有结婚,到时候孩子可能连户口都上不到,更别谈以后怎么养孩子了。”
樊航叹了口气,看着前方说道:“我知道,可是你也看到了,她自己其实也舍不得。她今天叫我来,就是在等一个人的劝。我不想她以后后悔,所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陈小卓道:“她有犹豫我也看到了,可是小航你跟她毕竟没有关系,如果以后……”陈小卓欲言又止的没有说下去,樊航听着浅笑了一下。
樊航道:“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她跟我一样,也没什么亲人。我只是想在她迷茫无助的时候,能给她一点亮光。因为我很了解这种感受,我曾经也很需要过。”
是啊!我们人不管多么顺遂的一生,总会遇到难以决择的时候。人们常说抛起硬币的时候,其实心里早已有了选择。白灼打电话给樊航那刻,也许心里就已经有了选择。她的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只是在等人给她信心,让她坚定自己的选择罢了。
陈小卓看着他,还想说点什么,但也深知多说无益……
天气渐渐开始变凉,午后不久便下起了毛毛细雨,雨中杂夹着风,在南方这种天气足以让人瑟瑟发抖。刚从停车场放车回来准备回宿舍的欧远扬,撑着伞漫不经心的走着,看脸上的表情心情貌似不是很好。
樊航今天刚好抽空陪白灼做完产检回来,没想一下车就下雨,没拿伞的他一路小跑向学校奔去。鞋卷起地上的泥水溅得后背全是,点点缀缀。
丁字路口,欧远扬撑着伞遮了半身从左边过来,樊航手挡着头从右边跑过去。雨越下越大,樊航越跑越快,天也暗沉沉的。就在丁字路口的交汇点,两人像是预谋好的一样,撞到了一起。
火星撞地球,樊航来得猛,欧远扬也没一丝防备,猛烈的撞击下,樊航“哎呀”了一声显些被欧远扬庞大的身躯撞飞出去。出于本能,条件反射顺手扯住了欧远扬卫衣垂下来的两跟绳,一只脚还踩在欧远扬的鞋上。欧远扬脖子一紧,手里的伞掉到了地上。闭了下眼,咬着牙九年义务教育学到的Jing华国粹呼之欲出。垂头一看是樊航,到嘴的话生生憋了回去,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顺着一手搂过他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
樊航头还没来得及抬,只觉撞到人了,心道:惨了。拼命道歉,“对不起”脱口而出,可不知刚开口,竟被对方搂进了怀里。抬头一看,四目相对,欧远扬正死死的盯着他。他尴尬的笑了一下,看着手里扯着的两根绳,对方帽子都扯成了一团,他立马松了手,一边道歉一边替对方理着脖子上扯成一团的帽子。
欧远扬看着他始终没有说话,心跳有些快。樊航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踩着人家的脚,还一个劲的在理帽子,嘴里不停的念叨:“欧sir,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欧远扬的脖子被他的手碰到,倏间感觉触电一般,一向皮厚的欧远扬,耳朵刷得一下红了。搂在樊航腰间的手一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