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向前凑,听到的是豹柳熟悉的声线。
“景深?他哪会做那么好的事,一个外族人……”
周围围着几只豺狗兽人,和黑熊兽人,他们没有一个反驳,反倒看起来很是赞同。
“我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人,帮大家忙不求回报呢。结果过两天,他直接就当族长了,啧啧啧……”
“你们现在才看出来,他刚当进部落我就觉得不对劲了,说不定现在教你们打猎,以后就会把你当作奴隶卖出去!教你做这些,也只是为了给你卖个好价钱。”
这些兽人的话愈发过分,说景深有所图谋的,说他过来就是为了奴役兽人的,还有说他会下药勾魂的……
豹云从一开始的怒,到后来逐渐充满了兴味。
听到最后,看见这些人实在没话可说,开始诋毁谩骂景深,开始污言秽语的时候。
他变成人形,冲了出去;
这群兴高采烈的兽人,听到周围传来水声,一转头,就看见豹云,俊秀白净,还有些稚嫩的脸上,是他们从没见过的表情。
豹柳微微笑着:“小云啊,你既然已经听到了,我们就不瞒你了。景深,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都是有所图谋的,你要记得离他远些。”
豹云唇微微挑着,眼神冷漠,看他们就像看周围的泥,或者稻草,没有任何分别。
豹云没有和他们辩驳,也没有像他们预料到的那样转头跑去告状。
他直接一拳打向豹柳的鼻骨。
接着单手将这只比他兽型还大一点的豹子,摁进了泥地。
第54章
公开处刑
带小队回去的时候, 豹云常常会先去景深那儿,炫耀一下自己又打了什么新猎物,顺便给景深留下口感最好的那块, 再赖在这里吃饭。
这次也不例外。
景深看着一只手拎着一只肥洵羊,如果是兽型定是尾朝天的小豹子, 最先关心的是,他的脸。
原本清秀的小少年, 从下颌线到锁骨, 溅上了一串的泥点子, 高挺的鼻峰侧边,甚至有轻微的擦伤痕迹。
景深用浸软的shi兽皮擦掉泥点,眼睛中带着一些困惑:“摔倒了?”
脸朝地的摔倒方式还是很难见到的。
豹云哼唧一声,不说话,景深便接着擦, 擦干净后顺便施了个治愈术。
施治愈术的时候,他感应到小豹子背上存在很大一块淤青。
小腿上也有不少抓痕, 只不过都掩藏在兽皮地下, 可能不想让他发现。
景深很久没发现过这种,对他隐瞒伤情的情况了。
一般在和异兽打斗受伤后,他们都会乖乖露出伤口,让景深治疗, 顺便撒娇,讨几个顺毛或者是揉耳朵。
所以豹云这次,定不是因为打猎伤到的。
那就是,和兽人打架。
看着伤的程度, 以及形形色色的抓痕, 有可能对方是以多欺少。
他思考了这么多, 表面仍然不动声色,轻轻给豹云的伤治好,然后拍拍小豹子的黑发带着些卷的脑袋。
他觉得,以他对豹云的了解,就算自己不问问题,他也会将发生了什么,通过话里话外的情绪,或是别的什么方式,透露给他。
小豹子,蠢得挺可爱的。
果不其然,吃饭的时候,豹云屡次着急带火地瞅着陆无忧,又移开自己的目光。
一来二去,憋的孩子饭菜都比平时少吃了半碗,只吃了四碗半。
陆无忧慢条斯理的吃,在吃饭完后,将蔫蔫的小豹子拉到一边:“怎么了?”
他没看见治伤,但潜意识觉得豹云心事重重。
豹云不想对景深讲,怕景深伤心,但是面对陆无忧就一五一十地说了。
但是说话声音急促,又没控制嗓音,所以一墙之隔的景深,听了个一清二楚。
陆无忧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似笑非笑,唇角微挑地看着豹云。
小豹子还在跳脚:“他们好过分!脏话怎么说的我就不重复了,我只能说,我挨个把他们按到泥里面洗嘴巴都洗不干净!”
景深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是打架,原来是单对多,还胜了,还将一群成年兽人挨个按到泥地里吃泥……
至于那群兽人说的脏话……他猜测,他们很快就会找上来,到时候他可以挨个看看他们的表现,来猜猜脏话的种类。
背地里污言秽语的人,动起手来反而如此软弱,这种反差也让他想笑。
599号能检测到一些流言,只是不能给景深复述。
小光球语气带火:“景深,就他们的所作所为,打一顿是轻的。他们不是因为这件事说你脏话,而是……”
景深轻笑一声:“我知道,是说我这个外族的,怎么能进入部落,轻而易举的当上族长。他们应该本来就这样想,只是因为陆沉在,所以不敢说。所以他们肯定会来,还会质问我,说我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