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幻之丞躺在自己的屋里睡着了,隔壁的何丝妲却还没有睡。
她悄悄坐起身推开房门,然后下楼来到了二楼,据说威廉原本住在这里的某个房间。
她来回找,很快就找到了威廉住过的屋子,已经在他现在住的大平层找过了,没有她的书纸合同。
所以大概率就在这栋老联排别墅里,虽然毁不毁掉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保险起见还是毁了吧,不然不利于她离开。
何丝妲在屋里翻找,忽然她发现了一个上着锁的保险柜,还是需要转密码的那种。
会是什么?不是电子的反而更麻烦,她只能一个一个试,便先试了stada的成立年月日。
结果让她一下猜对了,保险柜打开,里面放了一沓的纸,拿起一看放在最上面的就是她的合同。
但是双方的签名和手印竟然都被黑笔涂掉了,而且还有小刀在上面划的痕迹,下面的几百张签约合同都好好的。
她的合同已经被毁了,何丝妲原封不动放好,然后关上了保险柜。
是幻之丞吗?应该是他做的,不然威廉不可能大发慈悲主动销毁她的合同。
还好他是个守承诺的人,虽然本来没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
何丝妲将屋门关好,然后回到了房间,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幻之丞眼里。
原来她突然答应要住他家真的是因为合同,所以她很快就要离开了吗?
想必她也已经看到了,合同被他毁了,她离开美国的阻碍少了一道。
虽然知道不仅是这么简单,但幻之丞的心里照样不安,他私心并不希望她离开,可也不想她继续为stada卖命。
他转身回到了房间内,然后将衣柜打开,有两间抽屉是专门收纳他的手表的。
几十块没有一块是他自己买的,都是祖母祖父和亲戚送的,还有威廉和薇薇安送的生日礼物。
其实他并不像何丝妲想得那样自在,威廉怕他去赌场或是染上毒瘾,所以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都是定量的,在同阶级的二代里算很少的了。
幻之丞拿起那块被她说丑的表,他放空神情暗自下定了决心,怕不够还拿起了一块劳力士。
何丝妲发现她真的睡不惯非常软的床,她就适合睡那种木板子上铺个被子铺层床单,硬得毫无软度可言,躺一会都感觉屁股要平定型的。
才睡得踏实,因为从小到大已经睡习惯了,来到美国她也秉持着睡硬床,现在突然睡又高又软的床非常不方便。
而且虽然可以抽烟,但感觉在他家抽烟不太好,很没素质,又不是以前自己住的别墅。
所以她躺在床上一会坐起一会又啧一声躺下,然后躺一会又坐起。
有困意但是这个床太难受了,太软就没有实心的安全感,就睡不着,感觉好不舒服。
何丝妲掀开床单看了下,床垫是固定住不可拆卸的,只能这样又软又高地睡。
要不她还是走吧,估计这房子里的床全是这样,酒店的床垫起码没有这么软。
何丝妲本身就没有脱衣服睡,她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然后轻轻拉开房门离开了。
“你要去哪?”
下楼时忽然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她转过头,幻之丞正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处。
“我走了。”
他闻言立马走下楼,然后伸手扯住她的胳膊,“为什么要走?现在已经凌晨了,你要去哪?”
何丝妲抿了下唇,她说:“我要去酒店,你家里的床睡着不舒服。”
他面上诧异的表情立马消失了,像是早就知道且有准备般对她说:“我房间的床是硬的,你去睡吧,我睡你那间。”
她只是说床睡着不舒服,没说是因为太软所以不舒服,他怎么会知道?何丝妲感觉很奇怪。
“你的房间还是你自己睡吧。”
幻之丞紧拽着她,他皱起眉,“我的房间很干净的,没有异味,你是在嫌弃我吗?”
“我只是不想侵占你的私人空间而已。”
他下了层台阶,然后低头看着她,“我不觉得你这是侵占我的私人空间,所以你去睡吧,我的房间每天都会打扫,很整洁的。”
何丝妲看了眼他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她对他草木皆兵的行为感到很无语,“你不用拽我这么紧,好好说我能听进去。”
所以她还是住下了,果然幻之丞房间的床是她喜欢的硬板床,硬得一躺上去就有睡意。
下午两点,何丝妲睡醒了,她翻身下意识去拿手机,打开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
今天应该可以去酒店取行李了,她坐起身,然后茫然地撩了下头发。
虽然幻之丞说他的房间打扫得很整洁,但屋里还是有一股他身上的味,躺床上就感觉钻他怀里一样。
门外传来一阵走路声,接着是敲门的声音,“醒了吗?下来吃饭吧。”
她掀开被子下床,屋里有自带的厕所,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