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晨光死死挡在外面,卧室里昏暗静谧,只有中央空调运作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空气里还弥漫着昨晚那场荒唐欢爱后特有的甜腥味,混杂着沉韵身上那股冷冽又昂贵的木质香水味,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把人牢牢罩在里面。
林念感觉太阳xue突突直跳,宿醉的后遗症像是有把小锤子在脑袋里敲个不停。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却感觉腰肢酸软得厉害,尤其是大腿内侧,那种被狠狠折腾过后的酸胀感清晰得让人脸红心跳。
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碎片——红酒、老掉牙的爱情电影、还有沉韵那双平日里总是漫不经心、此刻却透着侵略意味的眼睛——争先恐后地往脑子里钻。
她猛地把脸往枕头里埋,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被子里的空气有些闷热,她却不想钻出来,只想就这样缩在壳里当只鸵鸟。
昨晚自己到底是有多不知检点?甚至还做了那么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那股熟悉的冷香瞬间逼近。
沉韵侧躺着,单手支起脑袋,她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林念露在被子外面的几缕乱发和泛红的耳垂上打转,嘴角噙着一抹还没散去的笑意。
“醒了?”
沉韵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被角的一角,作势要往里钻。
“怎么躲在里面?嗯?”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被子的边缘,“是在害羞…还是在回味?”
“唔…”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为了掩饰自己刚才那点幼稚的鸵鸟行为,她猛地从被窝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几缕凌乱的长发因为静电贴在脸颊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又莫名地可爱。她顶着那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刚一和沉韵对上,那原本就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瞬间又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烧到了耳根。
“那个…我……我要回去了!”
像是触电一般,她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了那具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脖颈上、锁骨处、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大腿内侧,到处都是昨晚疯狂留下的印记。那些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手忙脚乱地抓过散落在床尾的那件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一个也浑然不觉。
林念双脚刚一沾地,膝盖就是一软,她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直接跪在地上。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双手死死撑着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那张苍白的脸上因为疼痛而泛起一层不正常的chao红。
“急什么?”
沉韵笑了笑,把手扣住林念搭在床沿的手。“我又不会吃了你…哦不对…已经吃了你了…”
林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身体僵硬地转过头来看着林念。
林念依然侧身躺在枕头上,被子只遮住了腰部以下的位置。晨光勾勒出赤裸的上半身线条,那流畅的肌rou线条在光影下起伏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而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带着一丝戏谑和某种让她看不懂的温柔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我…我还有课……”
林念结结巴巴地找着借口,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她。
林念的视线落在沉韵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她昨晚情急之下咬出来的。看到这个印记,她的脸更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卧室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林念翻找衣服时布料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身后的床垫传来一声轻响,沉韵她并没有起身阻拦,甚至连那双慵懒的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那么侧身躺着,单手支着下巴,视线像是有实质的触手,黏腻地顺着林念的后颈往下滑,看着她因为动作急促而微微泛红的脊背。
林念不敢回头,甚至不敢深呼吸,生怕吸进去一口那股混合着两人气息的空气就会让人腿软。
她抓起自己的鞋,走到玄关处,她手忙脚乱地换鞋,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鞋带绕了好几圈都没系好。
“这就走了?”
林念背脊一僵,系鞋带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昨晚…昨晚的事…&ot;沉韵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还没散去的慵懒和回味,&ot;昨晚可是你求着我再深一点的。怎么天一亮就不认账了?”
门把手被转开的声音在空旷的玄关处显得格外清脆。林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拉开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了电梯。金属门合上的瞬间,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烙铁一样印在背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电梯数字开始缓慢跳动,镜面里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头发乱糟糟地炸着毛,脖子上还留着几枚明显的红痕,她抬手想遮,指尖触碰到那些痕迹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的那一瞬间,一股凛冽的昂贵气息便扑面而来。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