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泡澡……”
辛柏言说到一半停住了,寻思着如何委婉表达自己的诉求,又不至于吓着她。
虽然沉天奕不喜欢他,但她眼下是他的助理,陪他来异国出差,深更半夜玩点暧昧岂不是顺理成章?况且他身材样貌都不差,和他一起洗鸳鸯浴不亏。
坏就坏在,辛柏言过去21年的人生中与异性相处的经验为零。
正经话说习惯了,突然让他对沉天奕说sao话,他反而连眼睛都不敢直视她。
他将脸埋在沙发抱枕上,整个人都快被冲天的邪念逼疯了。
沉天奕看不到他脸上的红晕,又误解了他的意思,点头道:“好稍等五分钟哦,我去把浴缸刷干净。”
随即快步奔向浴室,似乎非常满意有活干的感觉。
辛柏言:……
“喵——”阿肥跳上沙发,毛茸茸的圆脑袋在他腿边蹭来蹭去。他默默抱起猫咪,用撸猫来对抗心中焦躁。
阿肥眯起绿眼睛,十分享受主人给他梳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
电话铃声响得突兀,打断了他的思绪。
辛柏言懒懒地瞥一眼手机屏,差点没吐血。
靠,怎么又是秦雪瑶?!
念在她是自己客户的份上,他耐着性子接通电话,问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秦雪瑶在那头欢快地说:“房子总算租出去了,谢谢辛道长帮忙~我微信给你转叁千红包。”
“都是同学,别客气。”
“收下吧收下吧。你可以回头请我吃饭呀~”
辛柏言准备挂了,可对方忽然话锋一转,问他泰国天气怎么样,物价贵不贵?大有和他煲电话粥的架势。
“你工作一天不累么?”他压低声音说,“我的猫要休息了,拜拜。”
挂断电话,神清气爽。
他放下阿肥,径直走去浴室。
浴室里回荡着排气扇的响声。地上放着一把刷子和一罐清洁剂。
沉天奕正蹲在大理石浴缸旁看手机,眉眼弯弯,五官在柔和灯光下显得格外娇俏。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嘴角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干净,和脸上的惊讶撞在一起:“我只是给爸妈报个平安,没有要偷懒。”
她朝他晃了晃手机屏:“我第一次出国嘛,他们很担心我,问了很多问题。我妈还让我给她发定位。”
辛柏言靠在门框边,双手抱胸,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些复杂的东西。
“你爸妈经常跟你联系?”他问。
沉天奕点点头:“我们每天都发消息,或者直接语音。你呢?”
辛柏言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语气生硬冷淡:“我和爸妈没什么好聊的。”
“哦。”沉天奕没有继续问下去,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地上的刷子继续刷浴缸。
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秦雪瑶不同,沉天奕对他的家庭背景似乎并不感兴趣……辛柏言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心里忽然感到一阵失落。
难道两人之间只能聊工作相关的话题么?
难道她对他的私生活一点儿也不好奇么?
“我爸叫辛龙,做房地产的。”他自顾自地说,“高一那年他和我妈离婚了,我俩很少见面。他是个工作狂,每天忙得连轴转,没工夫搭理我。至于我妈葛凌……只能说我俩八字不合。”
记忆中他就没见葛凌笑过几次。
她是龙城税务局的副处级干部,也是个再典型不过的严厉母亲,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他的作业,然后监督他练小提琴。
在她的世界观中,做儿子的就该服从家长命令。考大学那会儿他想报环境科学,葛凌说没前途,非逼他学金融。
提线木偶的人生有什么乐趣可言?况且他还是个曾幻想拯救世界的中二少年。
叛逆期虽迟但到。大二那年,辛柏言果断辍学回国,用剩余的生活费游山玩水,偶然在茅山结识一个老道长,踏上了拜师修道之路,气得葛凌一度和他断绝母子关系。
“我记得你有个哥哥?”沉天奕说着,用花洒冲洗浴缸中的泡沫。
“呵。辛柏霖那家伙深得我老爸真传,打扮得人模人样,在公司混得风生水起。”他抬起宽松的道袍袖子,自嘲一笑,“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失败?”
“怎么可能,你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
沉天奕快被他的凡尔赛整无语了。
“高收入”和“失败”这两者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啊。
经过她一番努力,浴缸干净得发亮。热水放进去,升腾起雾蒙蒙的蒸汽。
她伸手试了试水温。叁十九度,舒服得让人骨头酥麻。
“那我先出去了。”她直起身,甩掉手上的水珠。
“你别走。”辛柏言放在门口,不假思索道。
女孩一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