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起来。
旁边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忽然抬起头。
说法并不一致。
她抬头。
林晚看着她。
她被拉得往旁边晃了一下，又固执地站回原来的位置。
每一个都要确认身上是否有咬伤、抓伤，或者其他无法说明来源的伤口。
甚至没有人能证明他们看见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有人完全没注意。
又往前走了半步，才侧过脸，看向站在人
「别乱说。」
「是不是穿深色衣服？」
女孩这次想得久了一点。
「我有看到。」
「等等。」
「看到什么？」
「离你们很近吗？」
「差不多。」
女孩立刻点头。
裴述走到第三排附近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她抬起手往远处比了一下，大概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有多远，只知道那个人一直没有真的靠近。
没有人反对。
「很远。」
最后才慢慢点头。
「男的还是女的？」
但现在能写进纪录里的，也只有这些。
脑中很快闪过前几天那条街道。
。
初步询问结束后，接下来是所有人的检查。
「什么时候看到的？」
林晚眼神微微一凝。
能一路活到现在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只在某次休息时，远远看见过建筑旁边似乎站着一道身影。
他刚从另一条巡查线回来，收到消息后没有先回北岭，直接绕到a1。
女孩想了一会儿。
至于是不是谢凛。
她回答得很快。
「真的有。」
他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他的眉头皱得比刚才更深，像是某个一路上只被他当成错觉的画面突然重新浮了出来。
林晚低头重新看向地图。
最后还是最先说话的男人摇头。
女孩摇头。
二十三个人。
林晚没有立刻问。
「他有靠近过你们吗？」
那隻原本已经朝他们衝过来的侵蚀者，在看见谢凛之后停下、后退，最后直接离开。
这次他想得很久。
如果沿途那些身影真的是他，这群人能带着老人和孩子走到a1，也许确实不只是运气。
这句话一出，原本只是站在旁边听的人终于陆续有了反应。
林晚看见他时，他外套肩侧还沾着一片灰，裤脚也有几道乾掉的泥痕。裴述只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便跟着负责检查的人往那群人中间走。
还有人说自己曾经回头时看过一次，但等再仔细确认，那里又已经没人了。
甚至那些侵蚀者的减少究竟是不是和他有关，都还不能直接下结论。
「也没有。」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
他没有立刻停。
「一个人。」
同一段时间，普通侵蚀者活动明显减少。
「有攻击过？」
她站在一名女人身旁，两隻手抓着对方的衣角，脸颊瘦得有些凹，却一直很认真地看着他们。
「白白的。」
他的能力不能代替医疗检查。
一次可以是巧合。
她先看了一眼女人，又重新看向女孩，才慢慢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差不多高。
林晚声音放得很平。
但如果这群人沿途几次看见的真的是同一个人，而普通侵蚀者又差不多从那之后开始减少，就很难完全把两件事分开看。
有人沿途多次看见疑似同一名男性。
「附近侵蚀者开始变少，大概也是那个时候？」
「我好像也看过。」
不能隔着衣服知道一个人身上有没有伤，也不能单凭某种神经活动就判断对方是不是感染。
负责纪录的人把几项内容写了下来。
现在能做的，只是在二十多个人的讯号混在一起时，留意其中有没有明显不同的地方。
「男的。」
「对。」
林晚没有再追问。
「走路的时候。」
女孩却摇头。
有人自己把袖子捲起来，有人把裤脚拉高。孩子看不懂那些程序，只跟着大人的动作站在旁边，偶尔不安地往四周看。
裴述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还记得长什么样吗？」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女人脸色一变，下意识拉了她一下。
男人的脸色慢慢变了。
林晚没有说话。